"男人国"不是国,世界版图上寻找不到它的位置。
"男人国"原为古浪湖,位于今洪泽湖西北隅泗洪县境。数年间,这里一直是天然牧场,方圆百里内的牧农云集在这片特殊的领地里砍草、放牧,春来冬归,岁岁轮回。放牧者是清一色的男子汉,整天赤足而行,夏日一丝不挂,因此"男人国"被取了个雄性的名字。
已溯不出男人国的历史,更数不清男人国的年轮。听老人说,昔日闹匪,这里曾是土匪窝。土匪们常常持刀弄枪,群居于此,欺渔霸湖,残害百姓。那一年,彭雪枫、张爱萍将军率领新四军四师部队驻进洪泽湖边,一面抗日,一面剿匪。将士们除恶务尽,全歼高铸九、孙乃香等部匪徒1800余众,一举驱散了洪泽湖上的阴霾。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洪泽湖沿岸筑起了高高的防洪堤。弯弯的长堤把男人国一分为二,堤外是芦苇菱荷,堤内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时至60年代,男人国大量的土地仍无人开垦,每年夏秋间,成群结队的飞蝗振翅起舞,蔽日遮天,行人过处,缭目扑面。大面积的飞蝗向附近的村庄进攻,成片的庄稼被咬死,无边的蝗灾助纣为虐,成了贫穷得力的帮凶。
还是人民政府有办法,相继派来了灭蝗专机与"灭蝗大军"。在安二型飞机的轰隆中,成包的"六六六"药粉弥漫向男人国,这亘古罕有的灭蝗大决战足以令蝗虫们瞠目惊心。"空战"已使各类飞蝗奄奄一息,剩下的残余势力,又在人工的扑打下渐渐走向绝境。至今,湖边人民再也看不到那纷飞的蝗群。
我第一次到男人国,还是个不谙世事的牧童。春天,我与小伙伴们横在牛背上,相伴嫩草拔节,倾听云雀歌唱。夏日,我们洗澡、捉鱼、采莲,或钻进芦荡深处寻找鸟蛋,让鱼们与鲜美的獐鸡、野鸭蛋来改善生活。待秋天在雁声中走来,我们又到小河边去捉蟹,到数里外的枫林中摘香马茭打牙祭,有时也帮成人们牵牛拉草,尽力所能及。入冬时,人们都赶着牛儿回村了,因为男人国不青睐冬天。
往事如烟,一恍20余年。
今年仲夏,我重返男人国,眼前的景象毁损了记忆的胶卷。这里已是另一番风景,昔日空旷荒芜的景象全然不见。连天的稻浪一直绿到洪泽湖边,稻海中散见着70年代迁居的村落,红墙灰瓦,绿树碧枝,时而隔断我与同行的视线。登上防洪堤,堤外又是一个世界。这里已成为重点经济开发区,搞特种水产养殖。十里长堤,十里蟹塘;百里湖面,日进千金。蟹姑的红裙在轻风中惹眼,小伙子的竹篙点碎如镜的湖水。近处,电视机正播放彭丽缓的女高音,甜脆脆的歌声在洪泽湖的上空回旋荡漾。
记忆中的男人国如今已不再姓"男",她的胴体上遍洒着新中国的阳光雨露。
作者:钱钧华 著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内容简介
本书向世人揭开了存续中国数千年的男人国神秘面纱。作者通过优美的文字与图片展示了保存完好、充满雄性野性的原始父氏的生活画卷:“佛光之下我们同享生命”,“裸露的生命力”,“血族复仇”,“舅舅与外甥的血缘阻隔”,“牦牛注视婴儿出生”,“屋顶满溢祖先瑞气”等等,美妙而天成的自然景色,雄奇的自然景观融原始风貌的险、雄、幽、秀、美于一体,令人神往。粗糙的原始文明与精致的现代文明的共存与冲突给人带来无限遐想与思索。
这是一本人类社会学和文学璧合的著作。本书向世人揭开了存续中国数千年的男人国神秘面纱。作者通过优美的文字与图片展示了保存完好、充满雄性野性的原始父氏的生活画卷。通过本书的阅读,你可以了解到一个奇特而又神秘的原始社会。
作者简介
钱钧华,1957年6月出生于上海,籍贯浙江余姚。上海作协会员。记者。1984年毕业于上海大学文学院社会学系,获法学学士学位。1986在中国工运学院研究班学习。现供职于上海一家综合性日报。喜好人类学及田野调查。长期潜心研究人类早期文化以及当代社会问题。采写的报道曾多次获好新闻奖。已出版的著作有散文游记《女人国——中国母系村落利家嘴》、《西海固漫记》,人类学文献《利家嘴》,财经书《中国股市顶级高手》(与吉鸿盛先生合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