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古城,读懂古城,于我们,就像重归久别的家园,在突然相逢的那一刻,无奈、感伤、怀念、快乐……还有久违的温情和宁静,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古城老了,破了,甚至荡然无存了,但它沉淀的历史、驻留的文化,以及历经刀光剑影的兴衰荣辱,在岁月的淬火中,愈来愈厚重、愈来愈清晰。在今天的喧嚣中,古城带给我们的已不仅仅是过往的神秘,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宽容和抚慰。
古城老了,破了,所以,更需要我们的珍惜和呵护。
地点:文昌市文城镇
简介:古文城城池、公署府的建置,始于明朝。明隆庆六年(1572年),知县顾乃尤用石头建城墙,周长三百五十丈,广一丈,高一丈五尺,雉堞七百。城池南北两个大门,南门叫作“南薰”,北门叫作“拱北”。东面城墙还开一小门,不久堵塞。同时建造三座城门楼,铺房十四间。城西南濒溪,东北面有护城河。文城在明清两代曾多次修葺后稍有扩大。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县城围墙周长四百二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垛口增加至八百一十个。文昌古城址为元、明、清及民国历代文昌县治所在地。
古城城墙于1922年被拆除修建文昌河堤,至此旧城墙无复存在。目前,古城现存孔庙、尊经阁、蔚文书院、明伦堂、明清特色民居等建筑及县署遗址。
文昌汉时称紫贝县,隋代叫武德,唐武德年间改为平昌,唐贞观元年(六七二年)正式命名“文昌”,意为偃武修文,注重教育,文运昌隆。
文昌古城何处寻
古城临文昌河而筑,呈椭圆状,线条优美,布局为左文右武。
很多到文城的人都认为,文昌古城就是文南街一带。因为此街有较为完整的南洋风格的骑楼,有人说此处曾是电影《海外赤子》、《椰林曲》、纪录片《台湾人的根》取景地。
其实不然,文南街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只有短短的七十多年历史,而真正的古城则在文昌河北岸,也即文南街对岸的文东里一带范围。人称“文昌通”、“孔庙谭公”的文昌市原文化局副局长、孔庙管委会主任的谭显波介绍说,文昌古城,就是当地人所指的“城内”,也即现在的文东里一带。
古文城城池、公署府的建置,始于明朝。史料记载,明隆庆六年(1572年),知县顾乃尤用石头建城墙,周长三百五十丈,宽一丈,高一丈五尺,雉堞七百个。城池南北两个大门,南门叫“南薰”,北门称“拱北”。东面城墙还开一小门,不久又堵塞。同时建造三座城门楼,铺房十四间。城西南濒溪,东北面靠近农田的是护城河。
古文城城池不大,面积比同时期的定安古城小得多。文城在明清两代修葺后稍有扩大。明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发生琼北大地震,城墙倾斜坍塌后再修葺。崇祯五年(1632年),知县魏懋绩堵塞城南门,开坤门,后认为不利,八年(1635年)又重开南门,塞坤门,把南门改叫作“图南”。十二年(1639年),知县周廷凤增筑月城(内城)。清顺治、康熙年间多次修葺。康熙六十年(1726年),该县绅士韩敬时和庄某捐款在公署府墙外再次开东门,题名为“文明”门。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县城围墙周长扩大到四百二十丈,并把城东门改名为“宾曦”,南门易名为“来薰”,北门改称“拱辰”,西为山岳屏障,从未设门,每个城门楼造正室一座三间,廊房二间,护城望楼三座。1916年,知事李钟岳在城池东门外兴建海南较早的公园———文昌公园。
古文城虽小,却也别致漂亮。古城临文昌河而筑,呈椭圆状,线条优美,布局为左文(文昌学宫等建筑)右武(帅衙、武营、火雷庙等建筑)。清代知县马日炳曾写诗《南桥夜月》赞美古城:“紫贝钟声寂,南桥月正明。柳烟迷古道,花影护春城。海阔萍踪远,天空眼界清。澄波如炼白,知是暮潮平。”
古诗咏诵的古城、文昌河、桥梁风光如画,只是好景不长。清末民初,在城池南门的文昌河畔,建起了便民街,通过文昌河上的公仔桥(今攻关桥)和竹行桥,把衙前街和便民街连成一片。1922年,县长陈岛沧遣调民工,扩充河道,疏水保土,拆城墙取石筑文昌河堤,至此,旧城墙无复存在。行走于文南路上,看着文昌河碧绿的河水,河堤上布满青苔的城砖,当年这一举动,驯服了文昌河,却破坏了古城,功过任由后人评说。
谭显波指着“丫”形的文昌河两岸的石堤说,那就是古城砖筑成的防护堤了。我们开玩笑说:“古文城城墙从陆地跑到河里了,岂不成了‘水里长城’?”
漫步古城内唯一的街道———衙前街(今文东里),约长600米,孔庙、明伦堂、尊经阁、蔚文书院等古迹及明清时代的砖木结构、串堂式建筑风格的古宅一一展现在眼前。这条幽长的古街道,为我们翻开了古城的历史,挟裹着我们去阅读。
作为古城内唯一的街道,衙前街曾热闹过数百年。84岁的老居民陈淑花说,此街从北门至南门均为青石条铺设,是一条石板路。以前,两旁曾有不少石碑、牌坊。过路的、做生意的、坐轿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后来,商业中心外移至城外文南街一带,衙内街冷落下来,失去了商业中心的地位,基本上成了居住区域。1993年,政府为了解决老街居民的行路难,重修破损的石板路,用水泥浇注路面,将数年来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覆盖,建成平坦的水泥路,失去了往日古朴特色,一些专家来看时只是连叹“可惜”。
偃武修文礼教兴
直到今天,从现存的古城遗址建筑中,依然能看出这里兴学重教、文运昌隆的传统。文昌自古兴学重教,不大的古城里,文昌学宫建筑群几乎占了近一半。
学宫
文昌汉时称紫贝县,隋代叫武德,唐武德年间改为平昌,唐贞观元年(627年)正式命名“文昌”,意为偃武修文,注重教育,文运昌隆。
“文昌”之名,坊间传说是唐太宗所赐,尽管查无实据,但文昌人说起县名,表情中总有一种自豪感。
不管传说属实与否,文昌在唐时建起县学则是旧志有记载的,“县学”是文昌最早的学校。
直到今天,从现存的古城遗址建筑中,依然能看出这里兴学重教、文运昌隆的传统。
绕城一周,你会发现,在这个并不大的椭圆形故城中,文昌学宫的面积几乎占了一半。文昌学宫始建于北宋庆历年间,元至顺壬申年(1332年)县学随县署、文庙迁入文城城内。至清代,学宫建筑群包括文庙(孔庙)、蔚文书院、文昌宫、明伦堂、尊经阁。从旧县志里的《旧县治图》上看,学宫建筑布局合理,功能齐全,规模宏大,素有“海南第一庙”的美誉。

规模宏大的文昌孔庙有“海南第一庙”的美誉。
如今学宫已不是古时的规模,有些建筑被毁,有些被改作他用,留存的也显得破落。但站在斑驳的古建筑前,不由得让人想象,在琅琅的读书声中,学宫曾走出过多少文人才子?据记载,明清两代,文昌出了16名进士、103名举人。

孔子的千秋儒风,在文昌处处可见。
古人已逝,学宫依稀,今人抚古便感慨良多。文昌市原文化局副局长、孔庙管委会主任谭显波说:“学宫是文昌古代教育的摇篮,也是近现代教育的发祥地———学宫里诞生了近现代的文昌小学校、文昌中学、文昌师范学校等名校。”
文昌话
重教自然礼兴。徜徉于古城老街之中,无论遇到老者还是稚童,讲起话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文昌话“呢哝哪呐”的尾音,使人听后总觉得是在唱歌,让你感受到文昌人特有的礼教与古风。文昌人称呼男子时喜欢在其名字前加“哥”字;称女子则在其名前加“màī”(意为姑娘)音。如某男子名为“文”,便呼之为“哥文”;女子名为“兰”,则叫其“màī兰”。这种称呼表示对对方的尊重并有亲切感。
一位八十岁的老阿婆在接受采访时,竟然自称“侬”,让人感到惊讶。因为在海南话里,“侬”字应是小辈对长辈的自称,表示对长辈的尊重,阿婆却以“侬”自称,让我们做小辈的有点不自在了。但阿婆却笑着说:“自小父母就教侬,对人要礼貌要尊重,所以要侬以‘侬’自称,侬乜时候都这样讲的。”她又连续说出三个“侬”字,让人感受到古城人的礼仪是那样真诚。
见到我们惊讶,谭显波得意地说:“当然啦,文昌人最讲礼貌了。而且文昌话语音清晰,是海南话的标准语,是海南话新闻使用的语言。”
番客
古城除了学宫、文昌话,还有“番客”名声在外。文昌人把东南亚一带的海外异域称为“番”,“去番”就是指出洋谋生,始于宋末明初。在老城里采访时,随处可遇到有“番客”的人家。住在南门老街文东里的老居民谢盛英,今年71岁了。说起番客,他就会想到父亲。“父亲年轻时,也曾漂洋过海到马来亚谋生。后来,在祖母的要求下才回到家里,用打工挣的钱盖了一幢南洋风格的骑楼。”
据谢老说,当时古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去番。其实,很多去番的人别妻离子,在南洋打拼十年甚至数十年,去时黑发回时已是白发苍苍。《文昌县志》录有歌谣《只求落叶能归根》:“十岁离开爹和娘,随人谋生去南洋。金山银山难讨到,白发苍苍回文昌。只求落叶能归根,只求尸骨葬故乡。”
这去番的大军,据史料记载,明代由于南海航道开通,文昌人乘坐帆船出洋与日俱增。明洪武二十四年(1392年),文昌境内连遭台风旱灾袭击,当年仅有2万余人的文昌,乘木帆船到暹罗谋生的就有2000多人,有些人也因船遇台风而丧身海底。
文昌人“去番”,成就了文昌的侨乡,也升华为一种华侨文化。后来,文昌人将华侨、港澳台同胞均称为“番客”。据统计,目前文昌海外华侨人数约为130万人。正是这些“番客”,成为家乡教育建设的一支重要力量。从近代开始纷纷捐款兴学,今日文昌的中小学校也因为“番客”的慷慨捐资,校园内崛起一座座现代化的教学楼、科学馆、图书馆。
闲适悠然话老街
如今,老街上的石板已被混凝土埋没,只是偶尔在台阶上,我们还能看到它的影子。上世纪初,回乡的番客建起了南洋风格的骑楼。
3月24日清晨,古城的文东里老街格外的安静。没有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偶尔会有一辆单车从你身边“倏”地穿过,留下一串悦耳铃声,便消失在悠长的古巷之中。
文东里13号是一座清代古宅。这时,斑驳的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84岁的主人陈淑花阿婆走了出来。
老人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她这是要到文昌公园散步锻炼去。在这之前,她已经打扫好院子,并为全家准备好了早饭。
她穿过老街,从记载中的“宾曦”门———东门径直走进公园大门。挥挥手,伸伸腿,走走石子路,老人边做着动作边跟老姐妹拉家常。谈到兴致处,老姐妹几个发出会心的笑声。偶尔,如果意犹未尽,老姐妹还会结伴到老街茶坊去“吃茶”,继续“讲古”。
10时左右,老人回家,然后开始准备一家人的午饭了。两个儿子及媳妇出外工作了,家务就得靠她来操持了。打扫、做饭这就是老人每天的工作内容。
忙碌的身影,花白的头发,道道的皱纹,诠释了勤劳的文昌传统妇女的生活。老宅里的院井墙角处放着4个大陶瓮,现在不常见了。陈淑花说,这是上辈人留下的酒瓮。她还指着墙边的5个淡绿瓷花盆说,这也是古物呢。
午后,如果有牌友“邀脚”,老人会去打一种现在已很少见的纸牌。
晚上最好的节目,当然是去看琼剧或者木偶戏。老街上集中了符氏、邢氏、陈氏等不少祠堂,祭祠堂时就不免要请来剧团演戏,这就乐坏了街上的老票友。
古城里,随处可见人们悠闲的生活。一座明代的古宅里,绕过屏风,院内几位古稀老人正在玩纸牌,外人的进入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雅兴。
在老街上,我们遇到了71岁的谢盛英老人。谢老的老宅面向老街,生活在老街70年,老人说更怀念过去老街的声音。1993年以前,老街还是青石板路,有雨的夜晚,隔着厚厚的木板门,“答—答—答”的木屐声,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闯入人们的梦乡。如今,老街上的石板已经被混凝土所埋没,只是偶尔在台阶上,我们还能看到它的影子。(特别鸣谢:文昌市原文化局副局长、孔庙管委会主任谭显波,市文化馆退休干部林鸿平为本文提供珍贵资料)
文城寻小吃
文昌鸡、抱罗粉是文昌的“名吃”,在海口、文昌或是其他一些市县,很多人都知道在哪可以找到这些美味。但你也许不知道,文城还有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味小吃。
夜宵甜品:每天夜晚,临文昌河的一条街有数间只在晚上经营的甜品小排档,生意较为热闹。这里有文昌粑仔,鸡屎藤粑,大薯汤,鸡蛋粑,机米果汤等等,汤中加红糖或白糖,再加上一些姜片或椰子奶,味道香美。此外,还有用花生、糯米、椰子等做成的文昌按粑及清补凉等。
炸豆饼:用面粉或糯米粉加以鸡蛋、椰子等辅料后,放入油中炸成的小吃是文昌人喜欢的食品,有香脆可口的炸豆饼、形似领带的炸领带花、做成饺子状的炸牛排酥,还有炸京果等等,这些原本是文昌人过年时必不可少的点心,但现在文昌中心市场内有好几家摊位常年销售此类食品,生意不错。
糟粕醋:糟粕醋是用酿酒后剩余的酒糟,加以少许辣椒、蒜头、油等煮开制成,以文昌铺前的最为有名,但文城孔庙对面、文城卫生院旁也有几家经营此的小吃摊,在糟粕醋中加海带丝、海菜、荞头或猪杂等,酸辣开胃,很受欢迎。
盐焗鸡:许多文城人吃夜宵时,喜欢到文昌中学门前的几家盐焗鸡店,点上25元一只的鸡。其鸡皮油光美味,鸡肉则因加入了枸杞子、姜片等一些香料则十分可口,再吃上若干碗老板免费提供的香稠白粥,配以萝卜干、榨菜等,足以让你饱餐一顿(下午4点后才有盐焗鸡出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