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结婚了,开始自己做饭烧菜。家里有个老婆婆,一丁点辣都不吃。所以,全家人都将就她,菜里不放一点辣。日子长了,很是怀念以前的生活。每次吃饭,他俩都像打仗似的,迅速吃完,然后如释重负一般放下碗筷——总算又解决了一顿饭。就像现在平淡的生活一样,日复一日,寡然无味。终于有一天,她淡淡地对他说:“这饭吃得真没意思,好想吃辣。”第二天下班,他就买了一瓶辣椒酱回来。她乐了,怎么自己从来没这么想呢?爱吃的菜,先放辣椒酱里蘸一蘸,就解决了。这顿饭吃得特别香。他一边吃一边盯着她看,然后乐呵呵地说,看你这小猴子屁股!她依旧佯怒:“吃饭的时候说话别这么不雅!”
吃辣椒酱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后来就吃得少了,渐渐发现,也不是每菜必辣才好的,而且,所有的菜都统一地变成辣椒酱一个味,日久也腻了。但是,辣椒酱也从来没有离过他们的餐桌,每每需要调剂一下口味的时候,它依旧是上宾。
日子还是这么过去,但是他们开始习惯和喜欢这平淡的生活。君子之交淡如水,夫妻之间想必也是,在平静恬淡的无数个日子里,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那年轻时火红的朝天椒,渐渐酿成玻璃瓶里的辣椒酱,浓厚弥香。







